网站首页 > 阳光在线官网开户 > 第114章:杵臼之交

金少文拍案而起,瞪视沈傲:“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,你再胡说八道,我当场扒了你的官服,看你还敢不敢嘴硬!”

好在沈傲已为自己安排了退路,倒也不怕什么,从容不迫地坐着喝茶。

“是,是,大人出马,那沈傲自是服服帖帖。”于弼臣汗颜退到一边。

沈傲摆摆手,装作特谦虚的样子道:“不足挂齿,不足挂齿,误打误撞而已,是杭州的士人故意承让的。”

再之后便是造作局、市舶司、杭州知府衙门、两县衙门的各级官员,琳琅满目,或站或坐,好在这厢房足够宽敞,否则只怕县令这一级的官员连站的地都没有。

沈傲是他们的顶头上司,听说上司到任,这规矩自是免不了的。押司和都头都算是沈傲属下的头目,这两个押司分别穿着黑『色』长衫,长长的儒绦衣带,显然都是读书人,因而见了沈傲都自称为学生或者后进,这二人年纪不小,这样称呼沈傲倒是让沈傲有些不好接受,可是心里也明白,这是衙门里的规矩,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,接着便问明二人的职责。

好不容易挤开人群,翻身上了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,后头的鼓乐便响起来了,后头的四座八抬大轿,还有各种举着诰命、进士及第之类红牌的仪仗也纷纷跟了一路,再后面就是一些彩礼了,足足四辆车,两道都是跟随迎亲的一些至交好友,有同窗,有殿前司的朋友,还有几个邃雅山房结识的文士,众人嘻嘻哈哈地跟在沈傲后头指指点点,不是说他帽子带歪了,便是说他骑马的姿势不对。

安燕笑了笑,道:“听说沈学士此番要去杭州赴任吗?”

那魁梧刺客见沈傲如此合作,居然还满是关心地提点自己,愕然地道:“你到底是何人?为什么要帮我们。”

沈傲的钱可不敢接,这公公倒也不傻,若是让杨戬知道了,往后还要在宫里头混吗?那是找死!

沈傲笑道:“惭愧,惭愧。”

徐魏似是有些看不起他,只是冷笑一声,并不说话。

老人颌首点头:“你这一次授了长安县县丞,即日赴任。”

沈傲坦『荡』得不以为意,将这画儿小心吹干,等到赵佶除去了通天冠和冕服,身穿着一件圆领的锦衣进来,安宁便欢快地迎过去,带着一丝撒娇的声音道:“父皇,快看,沈傲给儿臣画的月儿。”

原以为左拥右抱,会是一件很痛快的事,想不到……

沈傲呵呵一笑,道:“你和若儿在我心目中一样重要。”沈傲闻着唐茉儿身上体香,体内的欲火升腾起来,给予唐茉儿一个深吻,贴合着那新鲜欲滴的樱唇,感受到怀中那小美人儿的微微颤抖,忍不住地打量唐茉儿一眼,茉儿的新娘妆还未卸去,凝脂般的雪肤之下,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『色』,双睫微垂,一股女儿羞态,娇艳绝伦。

这一声娇嗔,让沈傲又心猿意马起来,伸手探入唐茉儿酥胸,搁着衣物小心抚弄:“我现在就要彻底地看穿你!”

今日是放榜的日子,沈傲的心情也颇为激动,在房里干坐了会,干脆去寻周恒打发时间,周恒巡了一夜的街回来,已是有些累了,他现在只是个虞侯,不过殿前司已经放了消息,说是要升任将虞侯,这还是邓龙那边给沈傲传递的消息,周恒一直没有说。

沈傲便过去陪夫人说话,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,一身戎装的周恒才跨步过来,脸上显出些疲倦,走起路来倒是很精神,叫了一声爹娘,便道:“今日殿前司所有人当值,这还是请了半个时辰假回来的,我喝两口水酒就走。”说着朝沈傲挤眉弄眼,要沈傲帮他说几句话。

眼见夫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痛之『色』,沈傲连忙道:“大家有没有觉得,表弟懂事多了?”

狼狈地从宫里出来,沈傲只得回国子监去。

她跺跺脚,似是穿过沈傲去看那漫天的星辰,星辰在半空闪耀,仿佛会移动一般,在半空中盘旋飞舞。周若启口道:“我知道表哥喜欢若儿,行了吗?”

倒是碧儿眼见二人的神『色』,已猜出了几分,笑嘻嘻的道:“表少爷这么快便走?为什么不多坐坐?呀,连杯茶水都没有喝呢。”

周若先是一愕,随即脸上抹过一丝羞『色』,更不敢去看沈傲,随即沉眉,道:“是吗?沈公子艳福无边,想不到还不满足?”

沈傲无语,这家伙居然也学会说暗语了,笑道:“就算是我做了你姐夫,妻弟也只有你一个,春儿他们都没有弟弟的。”

至于赵佶,则欣赏着王羲之的墨宝,如痴如醉。

安燕看了看酒器上的铭文,那君幸酒三个字赫然在目,安燕摇摇头,道:“汉时的酒器大多会刻上这个铭文,沈公子认为错漏在哪里?”

“沈公子。”来人却是个胥吏,这胥吏显是被人惊醒,还有点儿睡眼惺忪,朝沈傲行了个礼,道:“集贤门外头,有人寻你,在外头喧闹得不行,说是有很重要的事,一定要见到你。”

沈傲拍了拍书上的灰尘,翻开古籍,寻到了一处证据,书中写道:“穆王不恤国是,不乐臣妾,肆意远游,命驾八骏之乘……遂宾于西王母,觞于瑶池之上,西王母为天子瑶,王和之,其辞哀焉……”

狄桑儿正要和沈傲抗争,可是看到沈傲脸『色』不好,便想起沈傲的厉害,脸蛋儿羞赧地道:“好,我去叫他们来。”

喝了茶,二人更是睡不着了,看了会书,沈傲不由地想起了蓁蓁,心里苦笑,***添香,若是蓁蓁在这里,倒也有趣,蓁蓁最爱古玩,可惜那件酒具没有机会让她鉴赏过。

到了正德门,禁军验了鱼符,沈傲进宫,左拐右转,总算寻到了书画院的门面,踱步进了大堂,里头一个值堂的书画院检讨正靠着桌案打着盹,见沈傲进来,才是清醒了几分,正『色』道:“来人是谁?”

茶水上来了,便听到邻座有人道:“太学那边已经蜂拥而动,要联名公车上书,这一次太学生倒是做了件好事……”

“噢。”沈傲呆呆的点头:“那么小妞……”

安燕呵呵一笑,便道了一声告辞,要拉着狄桑儿回酒楼去,此时街尾处一亮马车徐徐行来,在酒楼外停驻,这马车并不华丽,甚至有些不起眼,下车之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袱,走过来,道:“安兄,钱已经准备好了吗?”

沈傲第一次打量着保存得如此完好的漆制酒具,看着酒具外表的轴绘,心里生出莫名的激动,身为艺术大盗,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小酒具的价值,既是宫廷之物,又是弥足珍贵的漆制珍宝,这个怪人竟是一千五百贯脱手,若是换了自己,便是五千贯也绝不会还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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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好。”沈傲的语气骤然温和了一些:“女孩儿家就要有女孩儿家的样子,你看看你,成日喊打喊杀的,像什么样子?”

“沈兄,我已醉了,要赶快回去喝口茶醒醒酒。”呼啦啦地,不管是有事的,还是说自己醉了的,一个个跑地比兔子还快,健步如飞,哪里像是醉了的人。

一杯酒下肚,话题也就多了,众人纷纷笑说王茗出臭的事。王茗连忙解释道:“诸位,诸位,方才绝不是王某人怕了那小妮子,诸位可知道这妮子是谁?这入仙酒楼为何生意如此火爆?”

接下来的声音,沈傲隐约认识,脆生生地道:“谁叫那个臭书生盯着我看,这些学生没一个好的,我最恨读书人,安叔叔,你放心,我知道分寸的,只是教他们肚子不舒服,断不会出事。”

小丫头冷哼一声:“让我打你!”

好冷……沈傲打了个哆嗦,大雨倾盆而下,浸湿了他的眼眉,干净的衣衫浸了水,一下子沉重起来;这顿酒水吃得真不值啊,差点要哥们的命!

“学生沈傲,见过陛下。”不知什么时候,沈傲进入阁中,他显是刚除去蓑衣,身上还沾着些许的雨水,朝赵佶深深作躬,这一次沈傲称呼赵佶为陛下,别有用心。

“嗯?”赵佶板着脸看着沈傲,意思是威胁他不许胡说八道。

今天有一点点小感冒,所以发的有点晚,很快没事了。话说这天气很容易感冒啊,大家注意身体。

沈傲淡然一笑,不和他争辩,今日他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老『奸』巨猾,相比蔡京,这些学生当真是幼稚得很,为蔡京做了炮灰,居然还引以为荣,自认自己做了正确的事。

契丹人将要穷途末路,居然还不忘从宋朝身上大捞一笔,当真是可笑又可恶得很。

“陛下是想问学生如何说服辽国使臣吗?”沈傲一眼看穿了赵佶的心思。

特产?赵佶略略一想,便明白了,心里想:“这些特产只怕价值不菲吧。”却也不说破,臣子爱财,也不一定是件坏事,更何况这财是从契丹人手里拿来的,试问这天下,谁有沈傲这般本事,笑道:“既是他送你的,你收下便是,朕不怪罪。”

吴文彩对着沈傲苦笑道:“沈钦差,下一步,我们是不是与辽人洽商?”

杨真吹胡子瞪眼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一时说不出话来了,上高侯的做法无可厚非,真要是一场官司,上高侯也占住了理,毕竟是契丹人先动手,还动了刀。

上高侯听罢,大怒道:“道歉?扬大人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杨真不无忧虑,忍不住地道:“沈钦差,你可要想好了,真要惹怒了契丹人,大宋也要让你连累。”

“沈傲?”汪先生愕然了一下,道:“将军,学生在奉圣州时就听说过此人的才名,这人可不好对付,说不定近日的许多事都是他怂恿的。”

中途去了一趟吏部,吏部乃是六部之首,掌管天下官员的品级开列、考授、拣选、升调。就是封爵、世职、恩荫、难荫、请封、捐封等事务也一并由吏部掌握。因此,莫看这吏部衙门在众多衙门们显得极不起眼,公衙前门可罗雀,其权柄之重,却足以让人生畏。

殿前司这边也来了数十个武官,还有不少故旧,以及一些邃雅山房中结交的十几个朋友,一行人浩浩『荡』『荡』到了府门前,刘文笑嘻嘻地过来:“表少爷,咱们先去哪一家?”

咬咬牙,当着大家道:“来,拿三个铜板来。”

锣鼓响起,沈傲高高坐在马上,后头随来的队伍迤逦到了街尾,热闹非凡。

众人放他进去,打开柴门,便有许多同窗,穿着便服的禁军,涌过去,这篱笆虽然扎得深,毕竟不牢固,被这些人一涌而上,竟是呼啦啦地垮了。

周恒大叫:“谁,是谁压垮了唐大人的竹篱笆,真是该死……”

沈傲笑『吟』『吟』地道:“春风棠棣振家声。”他心里偷笑,这题目还真是容易得很,难怪大家不满,唐大人放水放得太明显了。

夫人吁了口气,握着沈傲的手道:“事到临头,我们还是等国公回来再商议,先随我到佛堂去坐坐。”

沈傲醉醺醺地从莳花馆出来,被冷风一吹,感觉好极了,由杨戬的马车送回到国公府,已到了下午,再是睡了一觉,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,接着就想起明日大宴宾客的事,连忙到后园去见夫人。

刚刚来就被赶走,沈傲也不争辩,只好回房去歇了。

众人纷纷道:“陛下万岁。”接着纷纷退出殿去。

唐严气呼呼地拂袖要走,道:“这是你的主意,你既已经打定了,还教我来说什么?我走,这事儿我不管了。”

唐严执意要送几步,离唐家不远,是两个晋王府的侍卫还未离去,见到沈傲出来,默默地迎过来跟在沈傲身后。

这就是为什么南宋的才子作起诗词来大多较为隐晦,尤其是描写爱情方面。而在北宋,莫说是什么***,就是『淫』词儿也是满天飞的,比如那名满天下的柳永,就是以写***甚至是『淫』秽诗词成名,非但没有遭人鄙夷,反倒推崇他的人不少;就是寻常的读书人,不少在私下里也并不正经。

众***笑,捶胸顿地,眼泪都要出来了,原本以为沈傲会文绉绉地说上两句,想不到竟说得如此直白,让***开眼界。

唐严又是摇头,又是踟蹰,脸上阴晴不定,正在艰难抉择。

高进冷笑道:“你这贼厮,敢偷我袋子,快还我。”

推官立即正『色』,这一句若是回答不好,只怕要惹来天大的麻烦,须知这读书人三字在大宋朝早已神圣化,谁要敢恶意侮辱,别人要做起文章来还不容易,到时必然遭人群起攻之。读书人藏了亵衣、『淫』书,谁敢承认他是读书人?连忙道:“圣贤之书没有教过人看『淫』书,更没教过人藏亵裤。”

推官明白了,沈傲方才这样做,并不是要寻找高进调戏良家『妇』女的证据,而是推翻掉高进家人的证词,如此一来,当时在场的人之中,只有沈傲的未婚妻子的证据变得最为有力,而沈傲的未婚妻子的证词又一口咬定了高进尾随在她身后,欲图不诡,那么高进的罪状算是坐实了。第三百四十七章:抽死你

这百宝袋是高进亲口承认的,沈傲拿出了『淫』书和亵裤,正好推翻了方才那六七个家人的供词。

这一声厉喝,吓得高进双腿颤抖不已,高俅见赵宗难看的脸『色』,哪里还再敢护着高进,斥道:“逆子,你躲个什么?”

这都头听到沈傲的声音有些耳熟,可是一时也想不清楚是谁来,便道:“你先将高公子放了。”

推官叫人搬了个椅子到案下请高太尉坐下,自己这才坐在案上,头顶着明镜高悬,手中惊堂木一拍:“将人犯带来。”

因是连夜审案,这衙堂内只点起了几颗蜡烛,隐约之间,推官也觉得沈傲甚是眼熟,却又一时看不清面容,便冷笑道:“大胆贼人,见了本官为何不跪?”

高俅观察入微,这一声提醒,教推官精神抖擞起来,认真一看,跟随沈傲而来的女子还真没有盘发,这盘发,是身为人『妇』的标志,心中便以为抓住了沈傲的把柄,冷笑道:“你要如何解释?”

这个变故,除了沈傲,其他人都始料未及的,那公子哥嚣张极了,原本还想以多欺少,对沈傲这个书生也不放在心上,因此他离沈傲、唐茉儿二人是最近的,可是他又如何想得到,一个书生竟敢冲过来打他。

见这家伙如一滩泥地软下,沈傲鄙夷一笑,刚好看到其中一个家丁悄悄离开,想必是叫人去了;他倒是一点都不怕,穿越了这么久,他总结了许多经验,其中一条便是事情一定不要怕闹大,闹得越大,才好收场。

周正笑了笑:“我身为国公,总算避一避嫌,反正这一趟杨公公是来寻你的,你好生招待,不要轻慢。”

周恒人情世故还是懂的,父亲的意思是,他即将入殿前司公干,趁着这个名义先去和诸位上官照照面,将来有个照料,连忙满口答应下来。

沈傲不由地想,将来若是将陈先生这本书稿出版,书名应该叫《手把手教你作经义》,他想着想着,哈哈一笑,天下人都将做经义当作一件神圣的事,真是好笑。

他晒然失笑,这就好像是小学生学字一样,低龄儿童学字,自然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办法,唯有一个个熟读背诵,了解它的意思。可是若让一个大学士来重读这些课文,便学会了活学活用,背诵时只需记住一些偏旁,或者记住词组,将这些字排列成各种形状,从而读书各种句子。

夫人这时倒是矜持起来,正坐道:“慌个什么,你去问问,再来回报。”

刘文应了一声,立即去了。

小郡主摇头:“不认识,你这样叫,我也就这样叫了。”

晋王妃倒是在一旁嗔怒着对晋王道:“什么叔叔,还说紫蘅不懂事,依我看,最不懂事的人就是你,沈傲是你的小辈,紫蘅称了他做叔叔,这辈分不是要『乱』了吗?”

王妃轻轻地在她身上拧了一下:“你三天两头看不到人,还会闷?清早跑到书画院去胡闹的事还没和你算呢!”说着便回后园小憩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