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:过时黄花
作者: 叁柒二十一章节字数:55164万

谢芳华道,“大姑姑,您的队伍行走的有些慢,我们就先行一步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八人齐齐应声。

    赵柯低低叹息一声,压低声音道,“公子的觉一直以来极少,也是源于被他体内的恶气折磨。更是从来看不见他能白天睡着。芳华小姐,多亏了您。”

谢芳华“嗯?”了一声。

小书房与秦铮的寝居一般,整洁干净,藏书不是很多,但是本本精品。

“那怎么办小姐您是不是想从轻歌公子的身世底细上突破什么”侍画又问。

谢芳华颔首,“嗯,是这样。”

“那您也要注意身体。”侍画道。

所以,当李猛带走的那两千人什么也没做就回来,她才受不住地摔了茶盏。

卢雪莹觉得有理,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点点头。

忠勇侯顺势直起身,“多谢皇上爱重老臣,老臣老了,这年节的热闹劲儿,还真让老臣受不住,今日能进宫来,也是不放心我家的这个小子和丫头,怕他们惹事儿。”

只见秦铮伴随着话音走了进来,一身锦缎竹青色轻裘,包裹着颈长的身子,腰束玉带,行止轻缓,整个人看起来少年风流,颇有些倜傥贵公子不知愁滋味的味道。

马车静静地走着,谢氏米粮的恸哭声渐渐地远去,街道上一如既往地热闹,人声鼎沸。

又有人牵了一匹马递给初迟。

“我说怪不得这两个人面熟,原来京中传出的消息是真的,北齐的皇子和玉家的人出现在了京城。”秦钰端坐在马上,慢慢道,“两位贵客来到南秦,真是荣幸之至。”

“你祖父一把年纪了,无论是和英亲王府,还是和忠勇侯府,都交情深厚,我也不想他不明不白地就被人杀了。所以,我发现的第一时间,就命人去京兆尹报案了,同时也让我两名婢女知会孙太医府。有一个女子去孙太医府中报信,应该就是我的一个婢女。”谢芳华平静地说,“我让玉灼拦你,是怕你激动之下破坏现场,到时候京兆尹来了,影响查案。只要你不破坏现场,尽管上前。”

谢芳华吓了一跳。

刘侧妃知道秦浩今日不在府中,而且府中又封锁了消息,自然还不知道英亲王府大门口闹的那一场,只得将过程简述了一遍,尤其是秦铮要挟英亲王写了字据立约重点说了。

“大公子午时去了左相府,左相和夫人留了午膳和晚膳,晚膳之后,左相又在书房里和大公子叙话。大公子半个时辰前回了府,先去了王爷的书房,王爷没见,他又去了西院,与刘侧妃叙话半个时辰,如今回了自己的院子。”外面人用极低的声音禀告。

“你竟然还笑?”听言顿时不满地道,“你的武功是怎么练的?我真是怀疑了,我自小陪公子一块儿长大,每日陪他练武,可是与公子比起来,我还是差得远,每次都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,而你就不同了,竟然能和公子对打,还能挑掉公子的玉佩……”

李沐清、谢墨含对看一眼,也跟着燕亭去了小厨房。

燕亭回头看向那三个谢芳华没见过的少年道,“你们三个可真是有口福,往日不见你们空闲,今日跟着我们来了,竟然就能吃到听音姑娘做的菜。”

“离

侍画侍墨等人对看一眼,没异议,连忙过来摆桌子凳子。

秦铮对她点头,“你自己去吧”

春兰见她来到,立即上前,“小王妃,王妃如今在里面,奴婢带您进屋。”

只听英亲王妃又继续道,“从她进门,你可让她歇一日半日?你是堂堂英亲王府的长子,不是畜生。你这样作践自己的媳妇儿,跟畜生有什么区别?”

这副情形,谁都能知道早先是发生了什么。

刘侧妃哭了一会儿,见谢芳华去写药方,才想起什么,又赶紧问,“小王妃,她这……以后还能不能再怀孩子?”

二人凝神静听下,只听程铭的声音传来,“秦倾,你怎么了?”

王倾媚皱眉看了飞雁一眼。

王倾媚打了个哈欠,“既然够了,我就再去睡了啊。”话落,向外走去。

秦铮和谢芳华回到了天字一号房等着。

秦铮一言不发地带着谢芳华离开。

“娘!”金燕眼圈红了,“这件事情因我而起,若不是我要来丽云庵,丽云庵也不见得会遭此大难,这一定是有人背后……”

谢云澜、谢芳华上了马,除了侍画、侍墨等八名婢女外,所有的护卫都留给了大长公主。

她将剑挂在墙上,简单用了饭,刚收拾下去碗碟,李琴便来了。

谢芳华拿过琴谱,轻轻翻看,半响后,指了一首清平调。

李琴显然生平未曾遇到这样的徒弟,半个时辰的时间到了之后,罕见地有些舍不得走。

谢芳华很想问他拿什么说动了英亲王妃。让堂堂王妃亲自教导她这么个小婢女,传扬出去,她的名声怕是又高了一筹。

谢芳华点点头。

二人无奈,只得折回皇宫。

“对,是这样说的。”郑孝扬连连点头。

英亲王妃看着秦钰,“皇上,你是说李沐清和郑孝扬知道?”

小泉子看着秦钰,试探地问,“那怜郡主……”

小泉子也惊了一把,没想到小王妃已经怀孕两个月了,可是皇上真一点儿消息也没得到。他连忙应了一声,就要跑出去。

两辆马车出了城后,都径直上了官道,前往西山军营。

秦钰皱眉,“既然被金针刺入,他应该痛呼才是,若是没痛呼,那就是立即死了。可是也应该死在原地,不该是好好地躺在床上,且早上醒来,才被人发现他死了。”

谢芳华趴在谢云澜背上,打量这一处宅院。这处院落没坐落于城内,而是落于郊外。两旁是山林树木,只独有这一排房舍院落。院落倒是极大。门匾上也没写谢氏府邸的字样。

“秦铮的落梅居也没有女人!”谢芳华沉静地道,似乎是对自己说,又似乎是对二人说,“这种情况,有两种情况,一种是身有洁癖,不喜生人靠近。就如秦铮,他除了听言,不止是女人,也是不喜男人的。这种只不过是不喜身边围着的人多而已。还有一种是对女人厌恶到极致。所以,不喜欢看到任何一个女人。”

春花、秋月看着谢芳华,低声道,“今日云澜公子纵容你挽着他以及荡秋千背着您时,他身边的小童似乎极其难以置信,分外惊骇的。看来,云澜公子身上定然有什么隐情。”

秦铮听罢,气忽然消了,笑道,“我倒觉得这桩事儿你没做错,他是该有个女人了。”

右相夫人顿时大怒,“秦铮,你别欺人太甚,大晚上来右相府闹腾,是为了看车,你还是为了找茬”

“您放心,我真的无碍,这次催动我身体里的心血翻涌,只不过是养了这么长时间的伤白费了,但不至于要我的命。”谢芳华道,“也没那么容易要我的命。”

“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昨日上午,我和春兰将花搬了出去,来来往往,那么多人。”英亲王妃抿起唇,“难道真是这里面这些人动了手脚除了太后、皇上、太妃,八皇子,各府的夫人小姐公子,能来英亲王府的,都是走动甚密的人,实在不敢想象,竟然有这么毒的心思。”

英亲王妃低头寻思,片刻后,她揉揉头,“昨日早上起来,一直忙着里里外外布置花草,小厮、侍婢,来去匆匆,除了春兰,我到不记得当时我和春兰看这盆花时,还有谁在场了。”

“你们来了进来说话。”英亲王妃出声示意二人进来。

英亲王妃将谢芳华受伤、翠荷惨死的事情说了。

最后,秦钰终于看不惯了,一把夺了她的纸笔,温怒道,“这种事情,是一日两日能做得成的吗你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朕看不如把你关去暗牢养着,你就真听话了。”

秦钰大怒,“这个李沐清,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吗有什么消息,不能传给朕朕一定要治他个欺君之罪。”

“你这些时日,已经够累了。”谢芳华无奈地道,“我又不是瓷娃娃,哪就不经风雨了”

他们已经骨血相连,性命相连,以后能不能平平安安好好地过一辈子还说不准,做什么要长久地这样分开过着忙着太亏待自己了。

金燕也察觉了秦铮竟然对她笑了,态度转变得如此明显,让她暗暗心惊了一下。

“你可真会做生意!怪不得将祖传的店铺做得这么好。”金燕夸奖那掌柜的。

三人带着东西,出了玉宝楼。

    风梨立即进了屋,几步便来到了屏风后,见谢芳华呆呆怔怔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,连忙道,“芳华小姐,您随小的出去吧!”

    谢云澜忽然闭上了眼睛,语气有些惨淡,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。罢了!我能挺过去就挺过去了,挺不过去就算了。至于其她女人的血,我不想再沾。”

    谢芳华看着谢云澜眉心一团黑紫之气,**的上身血脉游走的地方,似乎有两道气在窜,使得他垂着的头面色痛苦,她想着,他身上的痛苦怕是比面前表现出来的痛苦要严峻十倍不止。这一团黑紫之气她只用眼睛还看不出来是什么,若是要查探的话,只能靠近给他把脉。

    谢芳华看着他的模样是不会说的了,她脑中想着到底是什么病使得浑身气息乱窜,倒像是练功走火入魔。但又像是中了某种毒。一时间,她猜测不出个所以然来了。

    赵柯脚步顿住,回头看了春花、秋月一眼,对谢芳华道,“芳华小姐,您身子尊贵,要不就用您这两个婢女的吧!在下竟然忘了,您有带了婢女来此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一碗鲜血便流满。春花止住伤口,将一碗血上前递给赵柯。

    赵柯连忙接过,道了句“多谢”,便匆匆进了屏风后的暗室。

谢芳华垂下头,不看他。

“这下面的方盒是王妃命兰妈妈给你选出的两套首饰,也命我一并带来了。”翠荷掀开衣物,露出下面的一个精致的方盒,她轻轻打开,里面珠翠首饰光华宝鉴。

荥阳郑氏这一坛深水,如今要曲线迂回除去,丝毫不能惊动,自然要明里宠络着,不能重处。更何况,荥阳郑氏刚与大长公主府结亲,也不应该此时撕破脸,太难看的话,对于江山不利。

她刚走不远,小泉子迎面跑来,气喘吁吁,见到谢芳华,也顾不得见礼了,连忙说,“小王妃,皇上请您立即随同前往右相府一趟,右相府的李小姐破了相,据说十分严重,太医们怕是救治不了,只能请您前去相救了。”

另外一辆车上,大长公主和金燕坐在一起,大长公主眉头拧成一根绳,嘀咕道,“荥阳郑氏怎么还有个二公子”

一行人进了相府内院。

郑轶对大长公主拱拱手,“长公子,您和郡主进去看看,模样如何,也好让我们知晓。”

心爱的女儿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,要知道女子容貌最是可贵,被打成了这个样子,任哪个做母亲的也不能无动于衷。

右相见此,点了点头,示意右相夫人跟她出去。

过了许久,金燕低声道,“芳华妹妹,与其让我蒙在鼓里,不如你于我如实说说,让我看清楚到底有没有转圜的余地,也好做个定论。”

小泉子点点头,“半个时辰前,金燕郡主便去了。”

“如今是什么情形”谢芳华问。

说白了,目的还是她,还是这一桩婚事儿。

老侯爷和崔允正在等着谢芳华,见几人都来了,崔允立即急声问,“想到什么对策没有”

“是啊,我亲自来接她入宫,能处处照应些,皇宫诸事烦乱,我怕她不适,有什么不妥。”秦钰微笑。

忠勇侯点点头,请秦钰进画堂,然后对谢芳华道,“既然太子来接,你去收拾一下,带着待嫁的一应事宜,随太子进宫吧”话落,又补充道,“快速些,别让太子久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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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”谢云澜只见是一个织锦缝制的袋子,袋子的口紧紧地缝着,疑惑地问。

右相夫人见李沐清额角都是汗,不禁训斥,“你出门的时候我怎么告诉你的?如今看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,将我的话早就当做耳旁风了吧?”

直到回到别院,打开门扉之前,秦铮再没说话。

秦铮脚步慢了一下,扭头瞅了谢芳华一眼,细挑眉梢,“皇上说让他做兵部侍郎?”

“不管是真观音,还是假观音,总之孙太医把脉,怀的真是喜脉。”林七道。

谢芳华还没开口,李沐清忽然笑道,“今日在碧天崖的温泉池旁,我遇到了秦铮兄。”

“还睡不睡?”秦铮低声问。

谢芳华瞅着他,以前看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少年,可是经过昨夜,再看来,到底是不一样了。不着寸缕的他看着清瘦,却不是真正的瘦。他的身上除了或轻或重的伤痕外,还有她昨天承受不住他的冲力抓出的痕迹,看他进了水里,她红着脸收回了视线。

过一会儿,秦铮先洗完,出了木桶,披着衣服对谢芳华道,“水温适中,你再多泡一会儿,午时之前我们去正院就好,时间还来得及。”

秦铮拿起木梳,轻轻地拢着她的三尺青丝。

“觉得在这里坐着更能感觉到你对我的爱重,坐一刻,便感觉爱又重一点儿。”谢芳华道。

“嗯?”秦铮挑眉。

“是这样吗?”谢芳华歪着头看着他。

“我记得哥哥身边跟着秦钰派给他的初迟。”谢芳华问。

侍画见喜顺离开,靠近谢芳华,悄声说,“小姐,昨日皇上才见了小王爷,今日就匆匆找您。准不是什么好事儿,皇上一直不喜欢您。”

整个人就那样的僵硬着,紧绷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芳华。

他和她的孩子?

许多人看着掀开盖头的谢芳华都惊艳得说不出话来,觉得什么李如碧和金燕是南秦两大美人,可是今日一见,谁也不及这位芳华小姐。

二人开口后,京中与秦铮有交往的贵裔公子哥们纷纷起哄开口。

更不会忘记今日的他

秦铮

秦铮忽然抬手。

“这枚簪子芳华小姐还想要回去吗?”秦钰转开了话语。

月娘喘了一口气,回头看了一眼,见谢芳华来了,面色一松,随即对春花、秋月发狠道,“你们来得正好,将我把这个小子抓住,我要将他弄回去,开个清倌楼,就让他做头牌。让他日日给老娘我接客!”

不多时,三人便上了马车,向西南方向而去。

秦铮接过圣旨,额头的青筋跳了跳。

谢芳华转过头,同样恼怒,“秦铮,你还是不是人!”

秦铮上前一步,板正她的身子,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无力地道,“谢芳华,别人欺你瞒你骗你哄你,你为何都不气为何到我这里,你就钻牛角尖处处记在心里,受不住时要心狠地放弃我”

谢芳华低声道,“其实,大婚之前,林太妃拿出德慈太后给我的贺礼,其实不是留给我的,是本来就是留给你的,你不要,林太妃聪颖,转手给了我。兵符、先太皇封你继位的遗诏。”

秦铮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,“无论是谢云澜,还是秦钰,无论是焚心咒术,还是同心咒,无论是皇室隐山隐卫,还是北齐野心筹谋,无论是忠勇侯府,还是南秦江山,无论是帝王宝座,还是低到尘埃。我秦铮对自己的心清楚明白的很,若是没有谢芳华,都没意义。”

昨日燕亭从灵雀台冲出去之后,他就再未见过他,而最后见过他的人是谢墨含和谢芳华,他是从忠勇侯府离开的,所以,忠勇侯府自然不能脱去干系如没事儿人一样。

谢芳华本来还稳着气息,可是见永康侯竟然还没说三两句话就对哥哥动手,她顿时寒下脸,刚要出手,谢墨含已经轻巧地避开了永康侯的一掌,同时对她使了个颜色,让她不要暴露武功。

永康侯一噎,怒极气急,瞪着谢芳华看了半响,才咬牙道,“以前的事情,暂且略过不说,我只问你,忠勇侯府到底有没有插手帮助燕亭离开?”

谢墨含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又拍了一下,“你当着永康侯的面将燕亭贬得一不值,却是暗中助他离开。永康侯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是你帮助燕亭脱离他的掌控。”

二人来到大门口,也正巧英亲王府的马车来到。

谢墨含顿时没了话反驳,偏头看向谢芳华。

“你给我住口!”英亲王恼恨地看着秦铮,“这里不是英亲王府,是忠勇侯府,你喝醉了酒,别有的没的胡言乱语!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?不孝子!”

谢墨含自然不能如那三人一样,不给英亲王面子,说走就走,他含笑上前,温和地一礼,“王爷,里面请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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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见他不是说假,看向谢墨含,缓缓道,“谢世子,算起来,谢氏长房是忠勇侯府的旁支。这件事情你是想谢氏族里解决,还是要朕给你做主?”

“你先别急,朕知晓这里面的道理。朕想先听听谢世子的意见。”皇帝道。

皇帝闻言老眼涌上一抹幽深,点点头,“华丫头说得的确是有道理,那就查明白再说。”话落,他对吴权道,“吩咐下去,即刻派五千御林军围困谢氏长房。一个苍蝇也不准飞过去。直到这件事情查出定论,再做处置。”

然放心。可是到你手里的人也是交下去给别人看管。这样的话,难保不出纰漏。”秦铮慢悠悠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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