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:窥见一斑
作者: 叁柒二十一章节字数:55164万

山林里,因为苏放的原因,静寂无声。

“其他军官和副职按照自己原来的品级和哨长,管带,标统,统制,统领进行对应!”

谢钧语带责怪:“明娘,你见了殿下,为何不行礼?你这样也太失礼了!”

盛鸿点点头:“你思虑得不无道理。以后你和她们说一说,不要总是夸赞吹捧。阿萝犯错,只管告诉我,我来责罚阿萝。”

隔了月余,建文帝的怒气已消了大半,闻言叹了一声,轻轻拍了拍俞皇后的手背:“你受的委屈,朕都清楚。”

“当断不断反受其乱!希望夫子能痛下决心,狠下心肠。过了这一个坎,夫子便能和江姑娘母女团聚了。”

谢明曦挣扎了一下。

盛鸿以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谢明曦,半晌才叹道:“明曦,我真为你的敌人心惊胆战。”

“父王!”淮南王世子大惊失色,忙接住淮南王的身躯,一边喊道:“来人,快去宫中请太医!”

便如高高在上的俞太后,今日被帝后联手,当众落了颜面。再如何装模作样,也掩不住渐渐失势的颓然。

方若梦一现身,同窗少女们立刻围拢上前,纷纷出言恭贺:“方妹妹,恭喜你得此良缘。”

谢府的家丁有一半受了伤,剩余的一半,显然也不是淮南王世子侍卫的对手,被揍得哭爹喊娘。

哪怕林微微和陆迟青梅竹马情意相许,平日也时常见面来往,也不及谢明曦和七皇子这般黏糊……主要是七皇子太黏糊了,一副一日都离不得谢明曦的架势。

盛鸿也跟着起身,将杯中美酒洒落在地上。心里默默念叨,父皇,你若地下有知,就保佑我这个儿子早点顺利出京就藩吧!

移清殿内,丁闯的恸哭声回荡不息。

也正因此事,她见了昌平公主总有些心虚。

魏公公苦着脸禀报:“启禀蜀王妃。蜀王殿下和宁王殿下去了练功房,不知怎么的,鲁王殿下和闽王殿下也动了手。”

眼前晃动着盛渲血肉模糊的背影,比割肉剜心还要疼上百倍!

拥有她们母女,于他而言,便已拥有了全世界。

……

她怕自己忍不住,一张口便会怒责出声!谢明曦和六公主等人一起迈步进了海棠学舍。

便是不及谢明曦,至少也能考第二名!

盛鸿显然未经历过情事,所以才会如此青涩慌乱,笨拙得令人好笑又心生甜意。

盛渲笑着哄她:“你日后多邀明曦表妹登门做客,想要什么,只管张口。”

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尚未出口,就这么被堵住了。

李湘如满心烦闷,没心情说话,胡乱点了点头:“今日考音律的时候,一时用力不慎,手指被割伤了。歇上几日便好了。”

打得好,继续打!

李湘如气得头顶几乎冒了烟,黑着一张脸回了府。越想越是愤怒,越想越是恼火。

自己没休了她,真算是厚道了。

“我的师父,不仅是大齐第一位女将军。日后,还会是军中第一武将!”

三位阁老高高提起的心一同落回原位。颜阁老这一口气松得太彻底,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
蜀王殿下从昨夜熬至现在,不见半点倦色,俊容冷肃。除了双目略略有些血丝之外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
“郡主,从今日起,我便领着元亭和明娘在郡主府里住下如何?”谢钧一脸喜气地提议:“一家人分住两处,总是不美。”

往日也就罢了!如今让她日日对着谢钧的脸,实在难以容忍!

实在是一招妙棋!

婆婆难得的温情,令她受宠若惊,不疑有他,便喝下了那碗气味略显浓烈的补汤。

很久以后,她才知道,原来宫中有一种秘药,服下之后,女子便再难有身孕。

谢明曦主动走到杨夫子面前,轻声道:“今日上午是音律课,我先领着同窗们到乐室去练习。杨夫子稍事休息,去得迟些也无妨。”

不过是个卑微庶女,她们竟都对她另眼相看。自己这个正经的谢家嫡女就在这儿,倒是无人问津!简直可恨可恼!

众夫子齐聚在平日上课的学舍里。按着各自分组,坐进五间学舍。宽大的桌子上摆满试卷。夫子们不敢轻忽怠慢,一个个凝神贯注,批阅试卷。

纱帐被用力拂起,又轻轻落下。

谢明曦含笑谢恩:“如此,就多谢母后了。”

这屋子里,哪里还容得下旁人。

顾山长也未真的生气,随口抱怨一回,也笑了起来。

四皇子也是面色一变,一个箭步冲上前,双手扳住陆迟的肩膀,满面懊恼自责,目光急切地落在陆迟的脸上。

没想到,看着纤弱娇美的林微微也是个蔫坏的主。

然后,一众皇子进了椒房殿。

盛鸿:“……”

这些念头一闪而过,很快被俞太后按捺下去。

永宁郡主一走,谢云曦就跟着离开谢府。

这也是大齐官僚们的通病。

朝思暮想的儿子未能养在身边,退而其次,丁姨娘对她这个女儿的衣食起居倒也尽心。春锦阁里的各色陈设名贵又不扎眼。

丁姨娘暗暗松口气,最难以启齿的话也顺利说出了口:“你既能明白,可愿意为你大哥受些许委屈?”

这等话焉能随意出口?

“你和七皇子殿下,有同窗之情,有这三个月的共患难之义。彼此情意相投,又有凤旨赐婚。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!”

目中满是嘲讽。

皇陵里的“逆贼们”,看似一体,实则隐隐分了三派。也各有统领之人。日夜皆有人警惕戒备,一旦发现情形有异,立刻便会有人以哨声示警。

说起来,今晚喝酒最多的人,除了盛鸿就是她了。盛鸿少说喝了两壶,谢明曦也喝了不止一壶。白嫩如玉的脸庞泛起浅浅的红晕,眼底却如水般清澈明净。

谢明曦离开之后,萧语晗一个人独坐许久,怅然不已。

圆脸长随神色惊惶,急急说道:“启禀七皇子妃,大公子命奴才来送信。大少奶奶不慎动了胎气,肚痛不已,怕是要早产了。”谢明曦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句话,然后,轻笑不已。

站在四皇子身侧的盛渲,笑着打圆场:“我们一起去抽签吧!”

唯一的遗憾是,昌平公主和顾清成亲之后,一直迟迟没有身孕。直至四年前,才生下了女儿顾舒瑾。

六公主遥遥地冲她微笑示意。

建文帝朗声笑道:“皇后不必多礼,快些平身。”

李太后含笑起身:“皇上整日操心政务,难得今日有闲情至后宫。皇上心情愉悦,哀家看着也高兴。说起来,哀家也有数日没好好和皇上坐一起说过话了。”

俞皇后笑着看向李贤妃:“今日长卿为何没来?”

俞皇后笑着看向李太后:“长卿若有孕,将为天家开枝散叶,委实是一桩喜事。”

冰冷,无情,凉薄,阴暗。

惹得众人笑声连连。

一炷香后。

穿着罗裙的“六公主”,满面惨白,全身簌簌发抖。

明明是男儿,却被逼无奈地穿起少女罗裙,和一群未成年的少女做同窗。而他的兄长们,俱在松竹书院就读,有伴读有同窗,年龄稍大一些便能听政议事。

谁能想到,那一日盛鸿正好也在,当众给了穆方难堪?

话语中的鄙薄轻视之意,清晰可见。

有了儿子之后,她在宫中才算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。

闽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换了是我,我绝不会冒这等风险。”

一边说,一边咧嘴笑了起来。

杨夫子苦着脸,将六公主在音律课上的表现一一道来:“……鼓声一响,犹如噪音穿耳。学生们或多或少都受了影响,时常分神。便是我,听着也觉得头痛。”

林微微飞速瞄了陆迟一眼,不无矜持地答上一句:“尚可。”

“松竹书院很快定能反超。”

谢云曦被骂得灰头土脸,满腔的恼怒难堪,尽数迁怒到了谢明曦身上。

俞太后再不乐意,也得行礼:“儿媳给母后请安。”

梅太妃迫不及待地拆了信,一边看一边落泪。

从算计平王的那一刻起,平王的结局便已可预料。

鲁王和闽王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开。

俞皇后目中闪过冷笑,声音淡淡:“给莲香的月例用度再调一等。”

四皇子看似圣眷不如从前,实则势力强劲。外家和未来岳家皆是京城名门。储位之争,谁胜谁败,尚未可知。

……

“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?”

谢明曦几乎日日召俞婉进福临宫陪伴,或抚琴作画,或随意闲话。对俞婉的喜爱亲近,人人皆知。

“哀家并未胡乱赐婚。哀家为你赐婚小谢探花,是相中了小谢探花的才学人品。待日后,你就知道哀家的一片苦心了。”

谢明曦略略转头,看向六公主:“你今日心情颇佳,莫非是有什么喜事?”

书院大比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。

叶秋娘满眼感激:“多谢余管事。”

她这个长公主,也将面临尴尬境地。

谢明曦也露出些许自责:“皇上忙于政务,照料母后之事皆交付于我。是我粗心疏忽,未能好好照顾母后。皇姐要怪就怪我吧!”

确切而言,卢公公并未向俞太后投诚。俞太后吩咐的所有事,都是她私下去找的卢公公。

汾阳郡王表面镇定,其实后背早已冷汗涔涔。

“你瘦了一些。”林微微有些心疼。

前程似锦的陆迟,为何忽然要去蜀地做官?

瞧瞧这一个个的,满口道贺之词,心里指不定笑成何等模样!

……

一跃而起至皇子妃,对一个庶女来说是何等的幸运!谢明曦之前的愤怒,或许大半都是装出来的。心里指不定如何雀跃激动!

众少女一起看向谢明曦。

……

“心直口快”到这等地步,便是尹潇潇也自叹不如!

俞皇后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娴之,你这样又是何苦。”

过了许久,俞皇后才轻叹一声:“以后,我再不会提起嫁人之事。待日后老了,让阿清和昌平奉养你也是一样。”

俞皇后授课和董翰林风格截然不同。董翰林一板一眼,授课不免有些枯燥乏味。六公主听不懂,又不耐烦装懂,直接在课上睡觉。

准确来说,是还没来得及动手,谢云曦便已咽了气。

这就是天意!

怪不得盛锦月的计谋也被识破!便是傻瓜,也不会连上两次当。

有些阴沉冰冷,仿佛在咬牙切齿一般。

迫不及待啊!

六公主的珍惜,顾山长的袒护。

她微微红着眼眶,喊了一声:“师父!”

原来是谢家庶女!

年少时她曾为庶出的身份介怀不已,自怨自艾过,也失落黯然过。如今的她,再不会为此低落伤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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