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城申博:第68章:鼠穴寻羊

太阳城申博 作者: 黑咖啡呀

一百三十万两银子。

刘文善的性子急了一些,没见过这么做恩师的啊,他已是暴跳如雷,偏偏又不敢发作。

天亡我也!

他不由好奇地深深看了方继藩一眼,这个小子……哪里学来的这些?只是他历来稳重,心里虽是震惊,却是不露声色,微微一笑道:“朕听说,你是纨绔子,不学无术,今日一见,却觉得传闻多有不实!”

此时,他又想到校阅的成绩,不知何时放出来,自己写的那篇文章,会不会过于超前了,要知道改土归流,是满清时的事,而且效果显著,自改土归流之后,土司们走进了历史,西南也彻底地安定起来。

“你们哭什么,谁敢哭,就打断他的腿,要笑……府里的规矩,你们不知道?我是我爹的独子,爹现在为朝廷带兵剿贼去了,现在这个家,就是本少爷说了算,谁敢反对?”

说话之间,他已如出弦的利箭,朝着书房疾冲而去。

“祖宗啊……”方景隆双手擎天,发出咆哮:“儿孙不肖啊!”

“两……两千……多亩……”此时,在南和伯府的门外,邓健还在举目张望。

啪……

方继藩便指着邓健道:“这个,能值多少?”

“只需要经营这么一个区区的小作坊?陛下,不知这作坊有多少人工?”

“自皇帝身上得到的恩惠越多,江山就越是稳固,难道……这不就是一个天子最紧要的道理?若是天子非但不能让臣民们得到好处,反而这天子不能给臣民们恩惠,甚至还使他们深受其害,那么……就算是再有帝王之术,再懂得权制之术,那又如何?最终……也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而已,历代亡国之君,尽是如此,无一例外,父皇,这商道,不也是帝王之道吗?”

“儿臣能治这作坊,虽不能说一定能治理天下,可至少对于这治理天下有莫大好处,却是板上钉钉的。”

这就追加订单了?

却发现这作坊,竟是弥漫着腐臭的气息。

朱厚照跪在地方,方继藩只咳嗽一声,这朱厚照不必看报表,也知道发生什么了。只是此时,却不知该喜该忧,因为朱厚照发现……好像……无论最后的结果,自己都可能成为倒霉的那个人。

这是他极好的表现机会。

若不是陈军覆灭,若不是各国得到了准确的消息,怎么可能如此仓促进兵,完全一副争先恐后,生怕落后别人半步的姿态。

洪健并不愚蠢,他怎么能看不破这大势所趋呢。

显然……陈军可能出事了。

可剑没有刺下,那剑上的血迹虽已被雨水冲刷了,可那血腥还在。

帮忙……

他目光疯狂的在账中的将军们脸上逡巡,而将军们,却一个个大气不敢出,依旧还是面无血色。乌压压的骑兵,一路行来,那马蹄溅起地上的泥泞,战马疯了似得打着响鼻,显是筋疲力尽。

五千人,上万匹马,马匹和草料都是管够的,毕竟都是从胡人那儿劫来的,要多少有多少,一匹马负重草料和黄豆以及随军的粮食,而骑兵们,则坐在另一匹马上。

那旗手高举的龙旗,没有迎风招展,却被雨水打湿,湿哒哒的卷在旗杆上。

吴越其实并不急,反正有的是时间,雨水再下一些时候也好,他穿着蓑衣,站在山丘处眺望,看着远处被雨水浇灌的世界,还有那被雨水冲刷的洛阳城城郭,不禁感慨道:“说句实在话,这水一冲下去,下头这些人,只怕十不存一了,实是有些残忍啊。”

梁萧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。

这是敌袭,并且准备迎敌的讯号,敌人会是谁呢,会是谁?

他倒吸了一口气,数百年来,陈军不曾做到的事,现在,大汉皇帝陈凯之,不过派遣了一个使者,就想做到,这换做是从前,是根本无法想象。

其实当胡人大败之后,西凉的覆灭,不过是在转眼之间而已,这完全都在陈凯之的意料之中。

正因为可疑,他决心暂时让先锋营驻扎起来,而后让人前去给中军的国师传送消息,告诉他这里的异常情况,请国师定夺。

随后,有人大吼:“大汉万岁!”

“不,不……”何秀摇头否认:“臣是汉人,在臣看来,现在汉军得胜,正遂了臣的心愿,臣高兴还来不及呢。臣……此次代赫连大汗,其实……就是来称臣,赫连大汗已经知错,他自知自己犯下了万死之罪,因而希望得到陛下的宽恕,这大漠的胡人,本就目中无人,桀骜不驯,他也希望,能够代陛下,做一头牧羊犬。”

陈凯之预备起身,似乎他还需去巡营,听了陈无极的话,驻足:“一千三百二十四人。”

胜了二字,虽也有惊喜,却也和痛苦交织着,他眼泪啪嗒落下来,落在陈无极的面颊上,这泪水冲刷掉了陈无极面上的污泥。

“胡人,只剩下数万人,已经远遁,他们逃了,再不敢回头……陛下没有下令追击……”

他们从未见过顽强至此的汉军。

一字排开,宛如长蛇,龙旗猎猎,这些旗甲鲜明的汉军,突然出现,他们是顺着交错的壕沟而来的,可当一个个人爬出了壕沟,随即,有人大吼:“刺刀!”

新军关于刺刀的训练,从来没有因为拥有强大的火器而停止过,甚至在新军内部,能熟练使用火铳,未必能获得尊敬,而一个在战斗中使用刺刀杀敌的人,却足以使人产生敬意。

虽是掷弹兵毫不犹豫的开始向这一处火力网曝露出来的缺口投弹,却终于,有胡兵飞马冲了进来。

他甚至认为,这不过是浮夸的描述,无畏的勇士才不在乎这些火器,无非,不过是比从前所遭遇的火铳更厉害一些。

他们像是一群置身在了绝地的人,犹如汪洋中的扁舟。

郎朗的读书声,竟是自营地里传出来。

请了苏叶至打账,陈凯之坐下,命人给苏叶赐坐,苏叶欠身坐下,随即吁了口气:“哎,臣……乃叛主之臣,实是惭愧。”

陈凯之冷笑:“胡人之中,竟有如此足智多谋之人?”

王翔等人一惊,纷纷抬眸,他们正打算整了衣冠,前去迎接陈凯之。

王翔愣了一下:“陛下,胡人会在关内有所作为?”

陈凯之抿抿嘴: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?”

这几日,倒还相安无事。

“禀大汗,陈军杀了回马枪,朝赫连大松部而去。”

此时圣旨一下,意味着他们的苦练,终于有了见真章的时候。

当大军浩浩荡荡的穿越了门洞,两旁拜倒了乌压压的随军大臣,众人面带哀色,陈凯之却骑着马,没有去看他们,他飞马出关,看着远处黄尘滚滚,那贫瘠的土地,一直延伸至远方,看不到尽头。

他抬腿刚走,外头却有锦衣卫匆匆前来禀见。

苏叶这个人,陈凯之是知道的,此人确实是西凉重臣,堪称是西凉的四朝元老,地位超然,据说他在任内阁大学士期间,对那国师专权,不敢有任何意见,闷不吭声,因而在西凉国内,有不少人心生不满,却又因为如此,那国师对他还算不薄,甚至还专门跑去见当初的西凉皇帝,将西凉国的公主下嫁给了苏叶的孙儿。

“哈哈……”何秀捋须:“陈凯之这个人,老夫算是琢磨透了,此人最爱的就是冒险,兵出奇招,这样的人,是断然不会有耐心和胡军耗下去的,他必定会主动出击,所以,现在比的就是耐心!”

数年来的谋划和了解,不断的进行分析,而今,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
赫连大汗却是挥挥手:“好啦,出去吧。”

何秀便将陈凯之淡淡说道。

新军分为了十营,俱都以神机营相称,其余则有些偷懒,无非是第一营、第二营、第三营而已。

各营之间,前后呼应,在营官、队官们的率领下向前进发。

陈凯之的銮驾,反而落在了后头,他本喜欢骑马,可现在,却不得不坐在了步撵里,这步撵宽大,甚至还有一个小几子,小几子上,摆着一沓锦衣卫和明镜司的密报。

赫连大松和何秀的使团,在洛阳盘桓了几日之后,便已经返程了,而根据锦衣卫的侦测,他们在洛阳,倒还算安生,并没有去见其他人。

陈凯之当然不相信,各国会因为如此,和胡人死心塌地的密谋,甚至联合起来,双方之间,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,本质上,各国都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,若是让他们真正和胡人联合起来,合击大陈,陈凯之倒是绝不相信。

源源不断的国债卖出去,随即,大量从钱庄里押解去京师的钱票源源不绝的送至户部。

可又怎么样呢?

如晏先生所料想的一样。

何秀方才道:“陛下的话,臣已传达给了赫连殿下,赫连殿下说,既然陛下要问臣私事,臣可以但说无妨。陛下突然对臣有兴趣,臣实是意外,臣的祖上,其实也是陈人,不只如此,臣也算是出自诗书人家,因而早年,便中了秀才,只不过,此后屡试不第,明明心里又抱负,却没有施展的空间,此后臣便只得随人去经商,恰好在大漠,遇到了赫连大汗,大汗对臣,可谓是礼遇有加,以国士待之,臣心里感激不尽,自然愿意为其效劳。”

陈凯之笑了,想了想,便开口说道:“可是你应当很明白,赫连大汗看重你,给你礼遇,并非是因为,当真看重你的抱负,只是因为,你了解你的族人而已,他借你这把刀,为他效力,也不过是为了袭击你的同族做准备,你自以为是的礼遇有加,所谓的国士待之,不过是你用你同乡、同族的血,换来你的所谓的施展抱负的空间。”

晏先生却是若有所思,他突然抬眸,看着陈凯之,眉头不禁深深皱了起来,郑重的说道。

晏先生则垂头看了看,淡淡道:“陛下,使团名单中,出现了一个叫兀那图的人,这个人,是个汉人。”

接着,便有识字之人上前,高声道:“陛下格外开恩,谕令各府县征丁……”

张都头竟也不由的有些佩服,这陛下倒是事事周到,尤其是锦衣卫,这锦衣卫亲自建立,最是铁面无私,而今,又会同了各司的人来,只怕没人敢作假舞弊。

对他们而言,虽还有陈燕之分,可大家都是汉人,胡人当年屡屡南侵,烧杀劫掠,燕人受害最大,可万万想不到,这一次,竟是大陈愿意不惜一切对胡人开战,这不免使许多燕人,对于燕国不出意料的平静,显得很是不满起来。

陈贽敬一直留在济北,负责带一批又一批的勋贵和宗室子弟来济北观摩,慢慢的,他也渐渐喜欢上了济北的嘈杂,这济北的运行原理,他也已一窥究竟,此时,这位赵王殿下,竟是摇身一变,竟成了新政的拥护者,不只如此,赵王府还在济北投了不少银子呢,其中有十几家铺子,还有三座工坊,甚至有一个书局。

他经常会来杨彪这里请教,今日来,是为了准备新一批抽调来的勋贵和宗室、官宦子弟们前来济北的事。

陈贽敬眯着眼,想当初,他可是满肚子算计的人,现在分析起着厉害关系起来,真是头头是道:“而真正的一步妙棋,就在于大陈伐胡,彻底的使各国陷入了尴尬的局面,他们若是出兵,无法承担失败的风险,若是不出兵,势必使其国人失望,大汉的大义,便在陛下身上,到时,可真是天下归心,只要此战能胜,天下的局面只怕将大不相同,自此各国再无力和大陈抗衡,甚至……”陈贽敬目光闪烁:“甚至天下一统,进入极盛之世,也大可期待。”

不少的商贾,凭着每年天量的军费,挣来了不少银子,从上游到下游,包括了船舶的制造,获利的大商行,近有百家之多。

这一次,朝廷的动作极快,檄文是在陈凯之退朝之后,经过翰林们在两个时辰之后立即草就的,随即,檄文颁发,送至无数衙门,经过邸报,快马送至天下各州。

现在几乎手头上的事,俱都得放下了。

有能读书识字的人,开始高声朗诵其中的内容。

以往大家还认为,或许趁那西凉国师在西凉弄权,借此机会,狠狠打一打这西凉。

当陛下问出这一句的时候,文武百官们,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显然……陛下若是同意了这个方案,自然会顺水推舟,最终说此事就作罢吧。可依据还询问靖王,显然,陛下很不甘心,不愿意就此罢手。

钱穆便抬眸看了陈凯之一眼,一双眼眸竟是眯了起来,冷笑起来:“陛下认一个西凉的叛臣为友,实是令西凉军民人等,遗憾的很。”

陈凯之显然,有些不耐烦了,这个钱穆,啰嗦了一大堆,东拉西扯,实是教人讨厌。

陈凯之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碰撞一起,他非但不惧,反而眼里,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:“那么,我奉劝陛下,还是收了这个心思。”

方吾才淡淡道:“各国现在建联合商会,和大陈缔结盟约,本质在于,大陈日渐强盛,这对他们而言,是没有办法的办法,可一旦他们认为,大陈虚弱,自然而然,便会离心离德。所以所谓的联合是假,不必看重,所谓的盟誓,陛下也不必放在心上,最关键的问题在于,大陈的强弱。”

方吾才像见了鬼似的看了陈凯之一眼,一副你特么的逗我的表情。

这一次,竟是有西凉国的河西郡王亲自入关,抵达洛阳。

他到了殿中,瞥眼看到了群臣之中,自己的皇兄钱盛也在,却很快将目光撇过去,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,随即朝陈凯之一礼:“外臣钱穆,见过大陈皇帝陛下。”

勇士营已经证明了新式步操的成功,接下来,不过是将这些经验进行推广罢了。

刘傲天叹了口气,道:“其实……臣等又何尝不明白陛下的心思呢,臣等……哎……臣无话可说,一切听陛下的安排吧。”

陈凯之笑了笑:“裁撤天下军马,除各州留守少部分的府兵之外,其余人等,俱都裁撤干净。”

他的意思是,这些人,俱都是他的猪队友,若不是如此,又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境地。

那叛军们一个个看看前头的勇士营,再看看身后杀来的勤王军马,终于……彻底崩溃。

京师已开始沸腾。

他脸色惨然,却不得不给下头的人打气,无非是对方兵少,无法持久,只要天色暗淡一些,趁他们疲惫,可以一鼓而定,又安慰众人,现在我们已经杀入了宫中,已成功了一大半,一鼓作气,荣华富贵便唾手可得。

张昌觉得自己心都冷了,他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终于……他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。、

张昌依旧还是理智的,比绝大多数人都冷静的多,他脑海里,瞬时的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,作为叛军,作为叛军的首领,自己家族有数十口人,任何人都可能得到赦免,唯独是他,是绝对无法赦免的,这一败,就什么都没有了,一切成空。

张昌一声令下,便已带着自己的亲卫,亲自提刀,勒马前去阻止败兵。

事实上,这密密麻麻的叛军,几乎就在咫尺之遥,勇士营上下,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张打了嘴,一个个提刀,还能听到他们的吼声,眼前这些人,显然对于力量一无所知,所以这时候,热血沸腾,甚至……是兴奋的,他们的目中,俱是贪婪,犹如一群冲入了宝藏中的强盗,分赃的时候即将到了。

“我看不在八千之下。”

可现在,当那连绵不绝的可怖铳声响起,坐下的战马已开始不安的咆哮,骑兵们依旧还在安抚在战马,并没有怯意,只是等到前方全线崩溃时,他们才真正开始害怕了。

今天看了下华为发布会,更晚了,以后改正错误。这意大利炮被小心的保存,俱都是用箱子封存,里头充塞了麦秆,这木箱外头,还有小心轻放的字眼,刚刚取出,能清晰的看到,意大利炮油光发亮,显然,是受了极好的养护。

它的原型来自于马克沁机枪,能够自动连射,为了连续供弹,匠人们制作了专门的,一条长达6米的帆布弹链为其提供子弹。

对面的叛军,已是铺天盖地而来。

一百步……

对方人少,若是离的太近,即便他们的火铳杀伤力更大,可自己的兵马毕竟源源不绝,只要有人冲入了他们的阵地,岂不是顷刻之间,便教他们死无葬身之地?

虽然张昌无法理解,勇士营到底要玩什么花样。

只是在这时,一声火铳声响起。

而且,混杂在后队,分明可以看到大量布置的弓箭手,这样耗下去,若是勇士营的人数再多数倍,倒也能轻易将其击垮,可问题在于,这里只有千人,却还散在数百米的沙垒阵后。

陈凯之便又道:“你看看,此阵,出自哪个营?”

张昌眺望着远处的宫门,随即道:“要嘛……是陈凯之兵力不足,所以索性放弃宫门,只是……倘若是这样的话,那么……没了宫门,他们凭什么守呢?这实是匪夷所思之事,难道……他们想靠火药……可手弹的威力,本将也知道一些,要对付手弹,确实不易,却也不是没有办法,无非就是用盾手用大盾结阵挺进,这样做,虽是依旧还会有大量的伤亡,可毕竟,却可将伤亡减至最低,这些年来,勇士营的出现,使得各营纷纷开始操练应对火器之法,陛下不可能不知道,千余的勇士营,难道真想做到以一挡百,而且……还是在放弃宫门的情况之下?”

其实……这个复杂的世界,让自己焦头烂额,只是因为,自己是天子,需承受这陈规旧俗之重,可是……何不简单一点呢,就如当初的自己,不必将自己当做天子,只将自己当做是将军就好了。

陈凯之虽头戴通天冠,虽还穿着冕服,身上的端庄却是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杀意。

陈一寿苦笑一声,也徐步而出:“老臣以为,刘璜所言,实是无奈;可事到如今,陛下当以安天下为第一要务,其他的事,都可暂时搁至一边,所以,老臣以为,陛下当从善如流。”

虽然事情败露,而且现在的杨正,已经到了极危险的地步,可此刻,他却毫无畏惧之心,在他看来,陈凯之固然可以在这殿中除掉自己,可他也深信,当叛军杀入宫中时,陈凯之的大祸,也就临头了。

事实上,大家虽认为,这时候亡羊补牢,虽可以将危害降到最低,可现在,叛贼们多半已经开始行动了,这时候服软,到底有没有效,又能有几分效果,都是未知之数。

外头,那在殿外守候的许杰已是箭步入殿:“卑下在。”

懿旨……

何况,自陛下登基以来,便有意改革京营和羽林卫,甚至还要对府兵进行改革,陛下所想要实施的,乃是精兵之政,到时,将要裁撤掉天下超过六成以上的兵马,这倒也罢了,其中针对的,还有大量冗员的问题。

私下里的抱怨,自然也就不必提了,这些,刘洪岂有不知。

远处,有斥候飞马而来,道:“大人,各营俱都出动了,内城那儿,城门也已开了,宫里那儿,策应之人,也已就位。”

当初的衍圣公,和仙药有关,后来,又查出不少人,和仙药有关,现在,竟连刑部尚书,竟也沾上了仙药,由此可见,这杨正为了控制别人,不知拉了多少人下水。

汝南王,乃大陈宗室之中,硕果仅存的近支宗王,却辈分极高,一旦大陈出现了权力的空挡,那么百官势必要寻觅一个这样德高望重之人出来主持大局,即便是不让他登基,那至少也该是摄政,而到了那时,自然而然的,汝南王将掌握大陈军政,无数似吴孟如这样的人,便可趁此机会,凭借着这从龙之功,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而汝南王厉声道:“陛下,这是要做什么?”

两个力士已靠的汝南王极近,却犹豫着有些不知该不该拿人。

“还有,为何朕平太皇太后时,汝南王便出现了,这倒也无可厚非,而最重要的却是,还有一个人,那便是杨正,既然朕从汝南王口中,即便是太皇太后,也不过是提线木偶,是杨正在大陈皇家里,布置下的一枚棋子,可是为何朕铲除太皇太后,甚至平定关中杨家时,这个幕后之人,却从没有出现。”

陈凯之却是抿抿嘴,面带微笑:“汝南王似乎忘了,当初,汝南王为了击垮太皇太后,曾经联络了无数的宗亲,以及地方的都督,甚至与赵王等人暗中联手,可是……太皇太后在甘泉宫里一呆就是十数年,而这十数年里,固然杨家人也在密谋,积蓄力量。可是为何,汝南王还要放任赵王,去攻击当时听政的太后,也就是朕的母后呢?”

便连陈义兴身边的几个大臣,也微微的后退几步,对陈义兴多了几分畏惧,仿佛躲瘟疫一般。

他们大气不敢出的看着陈凯之,陈凯之依旧冷着脸,可这目光,却仿佛如电一般,狠狠的落在一个人身上。

汝阳王……杨卿家……

“臣拿住的,只有四人,而这四人只是冰山一角罢了,而根据他们的交代,牵涉此事的人,足有百人之多,各自分工不同,有人负责望风,有人负责行窃,有人负责搬运,有人负责联络,还有人……负责运用这些火药。”

陈凯之道:“他们用来做什么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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